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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勇:伍连德与中国鼠疫防治

归档日期:12-0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个人防护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距离沈阳故宫西南2.4公里,有一个百年历史的万泉公园,在万泉公园北门坐落着一批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医疗机构。就在这里,曾经举办了影响世界鼠疫防治历史的大事件。

  1911年4月3日在沈阳“小河沿惠工公司陈列室内”召开了一场国际防疫学术大会。这是中国第一次举办国际性卫生健康学术大会。会议的组织者叫伍连德,主题是鼠疫防治。

  伍连德( Wu Lien The) 1879年3月10日出生在马来西亚槟榔屿,其父来自广东台山,他的六位舅父均曾在大清水师服役,二舅是北洋水师名将林国祥,三舅林国裕在甲午海战中殉国。伍连德自幼好学,1896年考取海峡殖民地女皇奖学金,赴英国学习,先就读剑桥大学的意曼纽学院,然后入圣玛丽医学院。1902年4月,伍连德完成医学学士考试,成为1896届剑桥135名医学生中首位获得医学学士学位的学生。1903年8月顺利通过了医学博士考试。

  从剑桥毕业后,伍连德返回家乡行医。1908年北上天津,就任陆军军医学堂帮办。

  1910年东北爆发鼠疫,伍连德临危受命,就任东三省防鼠疫全权总医官,星夜出关。

  鼠疫在人类历史上有三次大爆发:第一次起源于公元542年,爆发于东罗马拜占庭帝国。第二次起源于中世纪,延绵数百年,第三次来到了中国。1855年,云南爆发鼠疫,揭开了全球第三次鼠疫大流行的帷幕。

  历史已然远去,印记历久弥新。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保障街130号东北防疫总处旧址,清晰地铭刻着那段骇人听闻的历史:1910年11月,一场肺鼠疫从俄国贝加尔湖地区沿中东铁路传入我国,并以哈尔滨为中心迅速蔓延,4个月内便波及5省6市,死亡达6万多人,其中仅哈尔滨市就死亡5272人,一时尸骸遍野,举世震惊。

  除了国人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外,国土主权也有如累卵之危:两大侵略者俄国和日本都在一旁虎视眈眈,均想借此次鼠疫机会,妄图获取在东北的更大利益。

  当是时,东北已处于日、俄两国势力范围之下。加之开发较晚,大量人口涌入,而医疗服务设施没能及时跟进,卫生条件相对较差。风雨飘摇中的清政府缺乏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灾难的应对措施。

  时势造英雄。在这千钧一发关头,年仅31岁的伍连德迎危而上,率领由医生、军人等人组成的庞杂队伍,淋漓尽致地发挥自己医学才能和领导才能,采取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措施:加强检疫,隔离疫区,控制交通,灭杀病源,病理解剖,火化尸体,搞好个人防护,广泛宣传发动各类人群,建立医院收治患者等等。

  鼠疫可以肆虐多久?第一次爆发是2个世纪;第二次爆发是4个世纪;而这一次在哈尔滨,伍连德到来之后,仅用67天就将鼠疫控制住。

  事后统计,1910 - 1911 年东北鼠疫大流行造成 6 万人丧生,经济损失高达 1 亿元。疫情的刺激下,中国开始重视公共卫生及现代医学教育,大力发展防疫事业,为建立中国公共卫生体系奠定了基石。

 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伍连德在全球首次提出肺鼠疫理论、定义旱獭鼠疫传染源、组建鼠疫防治体系和防治策略,成为世界鼠疫防治的里程碑。他专门为防疫人员设计的简易加厚口罩,是中国最早的医用口罩,被后人称为“伍氏口罩”,现在我们使用的口罩均是在此基础上改良而来。

  梁启超发出这样的感慨:“科学输入垂五十年,国中能以学者资格与世界相见者,伍星联博士一人而已!”

  1920年底,东北再次爆发鼠疫。十年磨剑的东北防疫总处在伍连德的领导下,在鼠疫流行早期即发现疫情并采取行动,调动全社会的力量,成功地控制了鼠疫流行。此后鼠疫再没有出现大流行。全球第三次鼠疫大流行就此结束。

  1935年,因为在鼠疫的流行病研究和预防控制上的巨大贡献,伍连德获得诺贝尔奖提名,也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中国人。

  时光荏苒,百年后对非典疫情几乎也是遵循着这场鼠疫的防控手段。如今,面对北京突发的两例鼠疫病例,疾控中心已经能够迅速反应,隔离治疗并且对可疑暴露人群进行了详细的排查,对接触者进行了医学观察和预防性服药,对相关场所进行了终末消毒,同时加强了发热病人监测,降低疫情进一步扩散的风险。这一切与伍连德当年开创性工作密不可分。

  鼠疫是古老的细菌性传染病,临床上可以使用多种有效抗生素进行治疗。病人如果能够早期就诊,并得到规范有效治疗,治愈率非常高。可疑接触者也可通过预防性服药而避免发病。普通公众只需要注意个人卫生就能做到很好的预防,若怀疑与病例有过接触,及时就医即可。鼠疫可防可治!

  2.葛培兵.走近诺贝尔医学奖之中华第一人——写在伍连德逝世50周年之际[J].医学与哲学(人文社会医学版),2010,31(10):80-81.

  4.齐欣. 我国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策略研究[D].东北财经大学,2016.

  5.孟祥丽. 1910-1911年中国东北北部的鼠疫灾害与沙俄[D].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,2008.

  7.毛艳梅,吴俊,潘海峰,叶冬青.博学载医,赤心爱国——纪念鼠疫斗士和中国公共卫生先驱伍连德[J].中华疾病控制杂志,2019,23(08):1021-1024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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